陈云家风:力倡学习,淡泊名利 一粒米的成长过程艰难

2022-03-19 13:57:03

陈云一贯严于律己、淡泊名利,不居功不自恃,始终能摆正个人和党的位置。他为党和人民作出卓越贡献,但从来都把一切功劳归于党和人民。他曾深刻指出:对整顿党风这件事,“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要重视。要真正身体力行,作出榜样。”并提出:“希望所有党的高级领导人员,在教育好子女的问题上,给全党带个好头。决不允许他们依仗亲属关系,谋权谋利,成为特殊人物。”在他看来,抓党风好转,首先要从领导干部的作风、家风抓起。为此,他注重“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言传身教,对家人亲戚严格要求而塑造出了清正家风。他对自己及家人的严格要求,充分体现了共产党人克己奉公、一心为民的高风亮节。

力倡学习,蔚然成风

老一辈革命家有良好家风的并不少,但像陈云这样组织家属集体学习哲学的实在不多见。读书学习之风,是陈云家风中最大的特色。

1984年2月2日,陈云在看《人民日报》

陈云首先自己以身作则和率先垂范,酷爱学习、孜孜以求。在延安任职中组部时期,繁忙工作之余,他还组织中组部机关干部系统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和毛泽东哲学著作,规定每周要看几十页书,每周六用半天学习讨论。他本人通过研读毛泽东的著作和起草的文件、电报,领悟到其中的基本指导思想“实事求是”,并且总结出“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的15字诀,作为终身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和领导原则。

1984年,陈云书写的条幅

陈云酷爱学习的家风在他和于若木结婚时就已显露出来。1937年 1月,中共中央进驻延安,从此延安成为中国革命的大本营。陈云就是在延安与于若木相识、相知、相爱,喜结良缘的。到了1937年底1938年初,二人的恋情就像陕北高原的春天到来那样自然,瓜熟蒂落。 1938年3月在延安中组部的一间平房里举办了简朴婚礼,他只花一块钱买了些糖果、花生,请中组部的同志热闹了一下。事后,消息传开,有人嚷着让他请客。他当时手头还有点钱,请得起,但不愿摆排场,只一笑了之。

颇别具一格和有意思的是,新婚燕尔的接连3个晚上,他专门给她讲起了党史。明亮的煤油灯映照着窑洞雪白的墙,窗户纸上的红喜字放着红光。窑洞的炕上放着一张小炕桌,炕桌一边坐着新郎,一边坐着新娘。陈云是1925年入党的老党员,其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中国共产党人的奋斗史。因他对党的历史非常熟悉并有深刻理解,故而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他讲大革命失败后盲动错误给党造成的损失;讲向忠发、顾顺章叛变对党中央的威胁;讲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讲毛泽东对党和红军的挽救等。

陈云夫妇

于若木则严肃认真、聚精会神地听着。虽然她不是新党员,但却是首次如此系统地接受党史教育,而且陈云讲得那样的生动、那样的深刻。她听到了许多前所未闻的对敌斗争故事、党内斗争情况,进一步加深了对党性质的认识,更加坚定了为共产主义献身的信念。某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本来想偷听洞房里的悄悄话,没想到惊讶地听到了严肃的党史课。于是,“陈云在洞房给于若木上党课”一时传为佳话。

陈云自己热爱学习,也要求和帮助家人学习,而且在他带动下,全家老少都对学习产生浓厚兴趣。

20世纪50年代陈云全家福。

有一次,他带小女儿学《毛选》,边读边讲。讲到兴致处起身扭开秧歌。他说:“你看扭秧歌是往前走两步,往后退一步,学习的过程也要进进退退,退退进进,只有这样,才能把学习搞扎实,如果进得太快,就不能真正地学懂。”他帮孩子分析说,你开始读马克思著作读不进去时,就先换成《毛泽东选集》,因为毛泽东著作写的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比较容易懂,而且你多少有一点知识。他还说,毛泽东在教学方法上始终贯穿着辩证法。读哲学是一个人一生最重要的学习内容,只有掌握了好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才能做好事情。对过去的事情,大家可能都会有个结论,但对未来事怎么分析看待,就要用哲学思想来指导。毛泽东之所以能把中国革命搞成功,其中特别重要的原因、极高明处,就是他用哲学思想培养了一代人。我们这些老干部感谢毛主席,想念毛主席,尊重毛主席,根子也在这儿。

陈云热心组织家庭学习小组,他希望通过这种形式,形成一种学习风气,更长远的是希望孩子们能培养出自学能力、正确思维方法,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提高工作能力。

即使是“文革”中被下放到江西南昌郊区蹲点调研,他都充分利用空余时间,制定读书计划,重新阅读马列主义的经典著作。他不仅全神贯注地读书,专心致志思考有关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问题,而且还不忘指导远处的子女读书。他给次女陈伟华(小名“南南”)写过两封信且都谈到了学哲学的问题。1970年12月8日,陈伟华给远在南昌的父亲写信,谈及学习愿望。他收到信后当即回信送去指教与关爱,特别是仍强调要抓紧时间加强学习并不厌其烦指点——

南南:

12月8日信今天收到。我万分欢喜(不是十分、百分、千分而是万分),你要学习和看书了。咱家5个孩子中数你单纯幼稚。你虽然已开始工作,但还年轻,坚持下去,可以学到一些东西的,不过每天时间有限,要像你哥哥一样,每天挤时间学。

哲学是马列主义根本中的根本。这门科学是观察问题的观点(唯物论)和观察解决问题的办法(辩证法),随时随处都用得到,四卷毛选的文章,都贯彻着唯物辩证法。

但是学习马列主义、增加革命知识,不能单靠几篇哲学著作。我今天下午收到你信后想了一下,我认为你应该这样学。

1.订一份《参考消息》(现在中央规定中学教职员个人都能订),这可以知道世界大势(元元连看了10年了),不知道世界革命的大事件,无法增加革命知识的(订一份《参考消息》,每月只花5毛钱,你应该单独订一份,免得被人拿走)。

2.每天看报。最好看《人民日报》,如果只有《北京日报》也可以。报纸上可以看出中央的政策(一个时期的重点重复报道,即是党中央的政策)。

只有既看日报,又看《参考消息》,才能知道国内国外的大势。这是政治上进步的必要基础。

3.找一本《中国近代史》看看(从鸦片战争到解放),可能作者有某些观点是错误的,但可以看看近130年的历史,没有历史知识就连毛选也看不懂。这种书家内客厅书柜中可能有。不要去看范文澜的古代史,这对你目前没有必要。

4.找一本世界革命史看看,可能这本书很难找,我也没有见过这样一本书。如果找不到这本书,那就看:(一)《马克思传》(很难看懂,因有许多人名、事件你都不知道的),但可看一个概略。这本书现在我处,北京可能买到。曹津生有这本书(我要阿伟看,她看不懂放下未看)。(二)《恩格斯传》这本书也在我处,北京可能买到,这本书容易看些。元元在10年前进北京医院割扁桃腺时就看了《马克思传》。(三)《列宁传》,这有两厚册,非卖品,我也带来江西,以后回京时你再看。

5.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著作很多,但我看来,只要10本到15本就可以了。(一)《共产党宣言》是必须看的。(二)《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三)《资本论》你看不懂,先找一本《政治经济学》,其中已把《资本论》的要点记出来了(这本书客厅书柜中可能有)。《共产党宣言》(在《马恩全集》第四卷),《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马恩全集》第二十一卷)。马恩列斯的全集,我去年离京时要津生为我买了一套共182元,可能全在阿伟房内或你楼上房内。

我上面说的书再加上每天《参考消息》和《北京日报》或《人民日报》,是够你看的了。

其他等我回北京时再谈。看来人大不是4月开就是7月开,我明年6月底一定回北京。

现在每星期下厂三四次,搞四好总评,但再去几次后,就不能下厂了,只能在家里(有暖气,已烧了)看书了。

我身体很好。其他人也很好。勿念。

爸爸

70.12.14日写,明日进城拉水时投邮

信中提到的元元、曹津生、阿伟是陈云的子女和亲戚。可见,他听到子女渴望读书的愿望后,是多么喜悦和兴奋,兴致勃勃结合自己的经验对孩子的读书具体指导。

第二封信是他1973年8月从北京家中寄给在京郊怀柔县当乡村小学教师的陈伟华的。他在信上告诉女儿,已邀请在京的一些家庭成员,如她的母亲和小姨、姐姐、妹妹等人组织一个家庭学习小组,并希望她也参加。首先学的著作是毛泽东的《实践论》,学习方法是每人分头阅读后每周日用上午6点半到9点半的时间集中在一起讨论,提出疑问,交流学习心得。他在信中还交代了首次要学的页码,并嘱咐她,先通看一遍,然后再看哪几页。对哪几页必须细读。凡遇有一点疑问都记下,到集中学习时提出讨论。当时他已近古稀之年,学习兴趣丝毫不减当年,而且竟然要在家里组织学习小组。可见,学习哲学确实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

陈云同样十分关心身边工作人员的学习,尤其是学习哲学,常以出题考试、答对有奖、允许查书请教的方式来督促他们。

陈云在练毛笔字时多次写这样一句话:“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有一次,他仔细端详完这幅字后,余兴未了,用手挠着头,若有所思地对工作人员说:“这是我在延安时,研究了毛主席起草的文件和电报之后得来的体会。‘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是唯物论,‘交换、比较、反复’,是辩证法,合起来就是唯物辩证法。”

“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的15字诀,陈云说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他去世后,这15字诀镌刻在了他的墓碑上。

普通自居,淡泊名利

陈云对子女的教育有两个原则:一是读好书;二是做好人。为此,他还给家人专门定下了“三不准”:不准家人搭乘他的车;不准家人接触他看的文件;不准家人随便进出他的办公室。他还特别交代,孩子上下学不许搞接送,不许搞特殊化,要让他们从小就像一般人家的子女一样学习和生活。

陈云与孩子在一起

他对子女从不溺爱,从不以权为子女谋取任何私利。相反,倒经常教诲他们要淡泊名利,甘于奉献。他常说,权力是人民给的,必须要用于人民,要为人民谋福利。他常告诫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无论你到哪里工作,都要记住一条,就是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动。国家今天不查,明天不查,早晚都要查的。记住这一条,你就不会犯错误。”陈云常以这样的家教告诫自己的子女:“做人要正直、正派,无论到哪里,都要遵守当地的规矩和纪律;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说到做到,如果情况有变化,要如实告诉人家。这些事看起来很细小,却要这样做。你们若是在外面表现不好,那就是我的问题了。”长子陈元回忆说:“父亲言传身教、以身作则,一点一滴地教会我认识世界、思考人生。”

夫人于若木曾说过:“我们家的家风有一个特点,就是以普通劳动者自居,以普通的机关干部要求自己,不搞特殊化。”20世纪60年代初,为应对我国经济出现的困难局面,主管经济工作的陈云等曾主张搞几种“高价商品”以回笼货币。即指购买这些商品时不再凭票,只要花上比平价商品高上几倍的价格就能买到。高价商品一经推出,就受到市场欢迎。仅1961年1月,全国就出售了1800万斤高价糕点和糖果,回笼资金8300万元。这年夏,于若木上街为陈云购置了一床高价毛巾被。结果翌日报纸就登出消息,因国家经济已恢复到一定水平,可以取消高价产品了。即日起,所有产品都降为平价产品。她不由得抱怨起他没早点告诉她。他却说,我是主管经济的,这属于国家经济机密,当然不能随便在家里说。

正是在他的反复提醒、谆谆教诲下,于若木及子女们在外面都很注意,从不张扬,不主动显露自己的家庭出身,这种家风也传给了第三代。陈云的孙子辈,在学校里别人看不出他们是干部子弟,甚至比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还要朴素。陈云最大的外孙女叫陈茜,她曾在实验中学读书,初中毕业后就离开了那里。她在校几年,别人都不知道她是陈云家的孩子。1984年6月,《中国少年报》刊登了陈云和外孙女在一起练毛笔字的照片,她正在用毛笔写“祝爷爷长寿”,陈云在旁边看着她写。同学们一见报才知道,原来陈茜是陈云的外孙女。她一点儿都不特殊,和一般老百姓的孩子一样,自己骑车上学。

陈云之所以能够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缘于他对自己既不是功臣更不是“大官”的定位。1949年陈云从东北到北京工作后,长女陈伟力进入一所住宿制小学,一次周日回家,陈云把她叫去,提醒她和同学们相处不可有任何优越感,到哪儿都要守规矩,不可认为父亲是什么大官,自己就怎么样了。他说:“我自己实际上是个工人出身的人,共产党的干部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长大了也要这样为人民服务。”三女儿陈伟兰调北京市委组织部工作后,他叫去谈话,问:“如果你工作中有了一点别人认为做得不错的地方怎么办?”她说:“我就谦虚谨慎啊。”他又问:“怎么才能谦虚谨慎?”她说:“在思想上保持警惕。”他听后语重心长说:“最重要的一条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工作是大家一起做的,不能把成绩算到自己的账上,要算到组织和群众的账上。”

1984年6月,陈云在家中看外孙女写毛笔字

在陈云看来,孩子既是家庭成员,也是革命队伍的一分子。因而,不论是自家儿女还是其他烈士遗孤,他总用严格标准来要求他们“千万不可以革命功臣的子弟自居”,要“处处从党的利益出发,为了维护党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1949年6月19日,革命胜利前夕,陈云在给家乡战友的儿子陆恺悌的信中特别强调:“我以父兄的责任,还要叮嘱你一件事,而且你可以把这一段信上所说的抄给霓云(即廖霓云,陈云的表弟),要他也注意,就是你和霓云千万不可以革命功臣的子弟自居,切不要在家乡人面前有什么架子或者有越轨违法行动,这是决不允许的。你们必须记得共产党人在国家法律面前是与老百姓平等的,而且是守法的模范。革命党人的行动仅仅是为人民服务,决不想有任何酬报,谁要想有酬报,谁就没有当共产党员的资格。我与你父亲既不是功臣,你们更不是功臣子弟。这一点你们要切记切记。”

1952年11月的一天,江苏省吴江县人民政府县长杨明突然接到一封北京来信。信中写道:

县长同志,中财委陈主任的姐姐陈星……据说县政府对她很照顾,谢谢你们……请你们查一下,每月接济陈星多少钱(或多少米),已经接济了多少次。陈主任讲,现在补贴增加了,干部家属不必再要公家接济。请你们于12月份起,即停发陈星的接济费用,不必客气。以后由陈主任自行帮助解决。盼你们即(及)早复一回信,至盼!

信末署名为“中财委办公室”,时间是1952年10月27日。信中所说的陈主任,就是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政务院副总理兼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中财委)主任的陈云。

接到来信,杨明感到很突然,他清楚当时国家工作人员的经济状况。而陈云一家7口,需接济的亲戚又多,是当时中南海有名的困难户,其“自行帮助解决”,实在有点难。因此,杨明并未照来信说的去及时办理。

没料到一个月后,北京的第二封信又来了:

吴江县长同志,我们于上月27日寄去一信,请于12月份起停发陈主任之姐在你县所领的家属优待费,但至今尚未接到回信。因陈主任现在供给较前提高,所以提出应自己补助其姐。但究竟过去由县政府补助多少,请即告知。并请即告处理情况,为盼!

这次的署名是“中财委秘书室”,时间是11月28日。

这两封信,虽非陈云亲笔所写,但很显然表达的都是陈云本人的意思。原来,他自小家境贫寒,且两岁丧父,4岁丧母,生活上虽有外婆和舅舅一家照顾,但年幼他一直由姐姐陈星照看。故他一直把照顾好姐姐的事放在心上。新中国刚成立不久,考虑到她当时年过半百、独自一人生活、又无收入来源,他便托当时的苏南行署主任管文蔚给捎过些钱接济她。1950年4月,又将她接到北京想更好地照顾她,因她不习惯,在京只住了6个月就回了。当地政府根据情况对她发放了一定的家属优待费。

亲情重要,但绝不能为此揩公家的油,更不能损害公家利益。故首次去信后,因没收到回复,陈云再次去信,重申这一态度,最后敦促吴江县迅速按他的意见办理。

在生活、工作的细节中,陈云总是强调要“公私分明”,在儿女大事上他更是坚持如此。1968年,18岁的陈伟兰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西藏。有人给她出主意,让父亲跟领导同志打个招呼即可免去。她回家向陈云表达了这个意思。结果陈云严肃地说:“我不能给你讲这个话,别人都能去,你也应该能去。”尽管如此劝导女儿,可小女儿刚毕业就要远赴西藏,作为父亲怎能不担心牵挂。女儿临行前陈云未出来送行,仅之前在屋里深情叮嘱:“再大的困难也不要害怕,别人能干,你也能干。”

陈伟华回忆,1978年恢复高考制度后,她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1982年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国家机关工作。“当时,教师的社会地位还比较低,师范学校招生困难。父亲了解这些情况后,专门为此向有关部门提出,要提高中小学教师的待遇,切实解决他们的住房等实际困难,‘使教师成为最受人尊重最令人羡慕的职业之一’。为了给社会起带头作用,他有意让我‘归队’,到学校当一名教员。恰巧我也难舍三尺讲台,留恋师生情意,还想回到教学第一线,这样,我于1985年回到了自己的母校——北师大女附中,成为一名历史教师。”陈云知道后很高兴,专门把她叫到身边,鼓励她好好工作,当一名好教师。

1983年春节,陈云惦记着革命烈士的后人,特邀请瞿秋白、蔡和森、罗亦农、赵世炎、张太雷、郭亮等烈士的子女到他的住处聚会,其间讲了一大段意味深长的话:“你们是革命的后代,是党的儿女。你们应该像自己的父辈那样,处处从党的利益出发,为了维护党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你们中间有的是科学技术人员,有的是新闻工作者,有的是教师,有的是干部,都在不同的岗位为党和人民工作着。我看到你们的健康成长,非常高兴。现在,我们党和国家的形势都很好,你们要和周围的同志一道,爱护这个好的形势,发展这个好的形势,为把我们国家建设得更加富强,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

艰苦奋斗,勤俭节约

陈云的饮食非常简单,每顿都是粗茶淡饭,而且从不吃请、不收礼。他吃饭非常简单,中午两菜一汤,菜谱每周一轮,都是一些家常菜,每餐必吃光喝净,不剩一粒米一口汤。有一年春节,工作人员到他吃饭的小房间,见仍然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便对他说:“过节了,加个菜吧。”陈云笑着说:“不用加,我天天过节。”

陈云生活很简朴,生活用品非常简单,不追求个人享受。他经常提醒家人要节约每一度电每一滴水。他喝水时能喝多少倒多少,从不随意把水倒掉。哪怕是一滴水、一粒米、一度电,他都不会浪费。他用过的旧皮箱,穿旧的衣服、鞋子,用旧的毛巾、牙刷,用过的旧台历、铅笔头等,都不会随便丢掉,按他的话说就是:“不能让它们轻易退休。”他的盥洗室水池是漏斗式的,下面放个桶,洗头时低着头,用一大瓷缸水从上面浇下去,就算喷头了。1935年,陈云离开长征队伍到上海白区恢复党的地下工作,到了上海以后,他又被派到莫斯科直接向共产国际汇报中国红军长征的情况。他上了一趟苏联的轮船,一摸自己的下巴,胡子好长,想刮一下,没刮胡刀。想下去买,又不敢下去,因为上海很多特务都认识他。最后他把钱交给一个苏联船员,请人家帮着买了一把刮胡刀。从1935年到1995年最后住院,这把刮胡刀整整陪伴了陈云60年。他日常使用的毛巾,已经破出了四个窟窿,还是不愿轻易扔掉。他常对工作人员说:“你们不要把我的‘四穿毛巾’换掉。”直到这条毛巾实在是不能再用了,才肯替换下来,但仍嘱咐说:“别扔掉,还可以用它来打扫卫生。”

北京西城区北长街71号,是一处老房子,院内有一栋二层小楼,陈云从1949年进北京,直到1979年一直住在这里。由于房屋年久失修,经常漏雨。当时机关行政部门提出房子要大修,陈云不同意,说:“房子大修要花许多钱,只要不漏雨就行了。”后来,后勤部门考虑到房内墙皮脱落很多,有的走廊和楼梯上铺得很窄的地毯已磨得很光,走在上面都感到有点滑,因此又提出要大修房子。陈云仍不同意,结果又未修成。

1976年7月,唐山发生大地震,他的办公室南墙被震裂有一米多长、2厘米宽的裂缝。后勤部门提出把楼拆掉,在原址上建新楼。他仍不同意,说:“这虽然是老房子,也比老百姓住的房子好,这样好的房子都拆掉,建新房,老百姓会骂的,那样我们会脱离群众,影响不好。”因此老楼未拆,也未建新楼。在他拒绝下,连续3次修房未果。可房子毕竟太旧已不适合居住,经再三动员,陈云于1979年搬到中南海居住。北长街71号大修后,改作他用。

刚搬进中南海的房子,陈云就明确地要求,房子不要再花钱重新装修,就按原样住。后来工作人员发现客厅的窗帘太破旧了,就趁他出差的时候换了条新的,谁知陈云回来看到后,立即要求把窗帘换回来。此后,直到他去世,房子旧貌如昨。

陈云从未办过生日祝寿活动。1985年6月13日,是他80岁寿辰。此前,家人因知其除外事活动外从不参加也不设宴会,故提议召集一些老同志在一起吃顿便饭,简单庆祝一下。但即便是这个提议,他知道后也坚决不同意。经协商,最后决定全家照张相,就算过了。

责 编:敏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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